君煜

——如何?

嘻嘻。

不,绝不。

大眯不让转载。
谢谢太太救我一命。

【李泽言x你】半勺温柔

哇阿阿阿阿阿阿阿!!!!!

一只白小禾:

·800fo福利点文


·感谢小可爱 @君煜 供梗


·已交往设定


·软萌女主和温柔阿李的甜宠日常


·4k字小甜饼 食用愉快


·目录一览:白禾的糖盒


·白禾的提问箱


 


0.


叮叮当当的闹钟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你正在梦乡里会周公,勉强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按掉了手机闹钟又重新钻进了香软的被窝。就当你挣扎着和睡意斗争时候,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然后传进来一条短信,你眯着眼睛艰难地去看短信内容。


 


“十分钟后我来接你”


发信人:李泽言


 


1.


瞬间没了睡意,你一个激灵从被窝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飞速地冲进盥洗室慌慌张张地洗脸梳理头发,来不及再从衣柜里耐心地找衣服你顺手从沙发的衣服堆里拿了一件裹在身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打开冰箱搜了一盒燕麦酸奶当做今天的早餐。


 


赶到楼下的时候,你远远地就看到李泽言的车停靠在路边,你看了眼时间正好十分钟不禁松了口气小跑一般地溜到了李泽言车的旁边。


 


拉开副驾车门就对上了李泽言望着你的眼睛,他一如往常那样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地整整齐齐,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但是拒人千里的气质在看见你的那一刻消散了不少。你早上出门时慌乱没顾上太梳理自己,虽然倒也看得过去但和他这样一丝不苟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显得你有几分狼狈。


 


你尴尬地露出一个讨好似的笑,把那盒还挂着水珠的冰酸奶拿了出来,然后继续在包里摸索着吸管准备就在车上解决这餐早饭。


 


李泽言看见你额前翘起来的头发,挑了挑眉刚想吐槽你造型前卫就瞥见了你正握着一盒冰酸奶准备喝。他皱了皱眉,从车后座拿过来一个袋子递给你手里。


 


你诧异地接过望着李泽言问这是什么。


他转过了脸,调整了一下腕侧的表带,语气平淡一如往常。


 


“做早餐的时候顺手多做了一份,留给某个不好好吃早饭的笨蛋。”


 


你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个便当盒和一瓶温牛奶。打开便当盒,几片切片的葡萄软面包的香气直冲你的鼻腔,厚涂了一层新鲜的果酱让面包看起来格外可口,旁边还细心地放了小一块切开的黑巧。


 


这些食物瞬间调动着你的味觉,你感觉食欲一下子被唤醒了,刚准备喜滋滋地感谢他为你准备这么好的早餐便被他一句话打击到不想说话。


 


“你真该改掉贪睡不吃早餐的不良习惯。”


他说。


还真是轻描淡写。


 


2.


纵使是他再怎么吐槽你你还是向食物低了下头,担心不小心弄脏李泽言车上昂贵的坐垫,你把收好了便当准备带到公司再吃。


 


“怎么?不想吃吗?”


开车的时候李泽言余光看到了你这些小动作,他顿了顿,问到。


 


“不是……”


 


“那就快吃掉,我可不希望看到某人因边吃饭边工作而影响效率。”


 


你腹诽这个男人明明是拐弯抹角的关心你,怎么话到嘴边全都换了一副模样。虽说心里这样想但你还是乖乖地打开便当心满意足地享用起早餐。


 


也许是错觉,在你开始吃饭后,李泽言的车开得平稳了不少,似乎还有意无意的减速好让你安心吃饭。


 


把你送到公司时,你也刚好把早饭全部吃完。车缓缓停下,你转头看着他,准备和他道别。


 


他看到你嘴边还沾着一点桃红的果酱不由弯起嘴角,李泽言有些无奈地看着你,眼神中藏了那么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他指了指嘴角,示意你没有擦干净。


 


你立刻打开车前的小镜子,果然看到自己嘴边处那一点淘气的果酱,忽然不知道从哪生了几分捉弄他的念头,你把头凑到他面前,嘟起嘴撒娇似的让他替你亲掉那一点果酱。


 


果然他皱了皱眉头,不理会你这亲昵的把戏。你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从随身的小包里找到纸巾,正当你找的费劲时,李泽言轻轻捏住了你的下巴,你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他的唇便已经贴了过来,温暖缱绻一下子将你困在了他营造出的温柔的海里。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却把你嘴角的点点果酱亲吻得干干净净,你一下面上绯红,愣愣地看着他。李泽言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表情,他勾了勾嘴角似乎很满意。


 


你感觉耳尖发热,拿上东西正准备下车时候,他却叫住了你。


 


“中午我让魏谦来接你,一起吃中饭。还有你明天给我的季度报表,我希望下午就能看到,吃完中饭后交给我。”


 


你眼睛睁大了一圈,“怎么还要提前做报告?!”


 


“这就是今早早餐的回报。”


他扬了扬眉,眼里闪过几分光“希望你能让我满意。”


 


车窗慢慢升起,你也一步一步蹬蹬踏进公司,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吐槽你的上司兼你的男朋友,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又感叹自己真是“买的不如卖的精”,到底还是栽在他手里了。


 


3.


临近正午,快到饭点的时候,你果然接到了魏谦的电话,把下午要做汇报的材料都整理好你下了楼坐车。


 


当车缓缓开进一个巷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剩下那段路车开不进去,你只能自己走进去。


 


一路曲折蜿蜒,沿着窄窄的一条小巷你才找到了那家处于巷子深处的餐厅。走进去你不由得感叹起李泽言品味优秀,这家餐厅虽然位于金融街闹市但由于藏身在曲折的小巷里,所以即使是午饭时间,餐厅里的人也不多,倒也清爽干净。


 


服务生引导着你来到李泽言的面前,他正坐在一扇明窗的下面,外面明亮的光投影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一面沐浴在光辉下一面隐匿于阴影之下,看上去俊美又优雅。


 


你在他面前落座,他看你来向服务生示意可以上菜了。你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他,


 


“这家餐厅环境真好,不愧是李泽言挑选的的餐厅”


 


李泽言稍稍正身,望着你似乎并没有被赞美说动,他张张嘴,说得慢条斯理


 


“环境都是次要的,味道才是最核心的条件。”


 


你把脸两侧的碎发拨到一边,扁扁嘴问他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嗯。中午经常这里吃午饭。”


 


“和谁呀?”


 


最后一个问句,不知知觉中你无意识的染上了那么几分醋意。这家餐厅不像是适合邀请客户进行商务用餐的那种类型,倒更像是情侣二人适合谈情说爱的场所,想到在这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他却以前经常来这里用餐,你的心里就渗出几分不痛不痒的不畅快。


 


“一个人。”


他说得轻轻,你却仿佛心石落地。


 


偷偷瞄他,没掩藏好的窃喜呼之欲出。


 


他看了看那你傻笑的模样,什么也没说却替你又倒满了一杯茶,待第一道菜上来的时候他才轻轻开口。


 


“希望某个笨蛋千万别把她胡思乱想的本领用在下午的工作汇报里。”


 


一句话,你又好像被他击了个透心凉。


 


4.


这顿饭的确好吃——如果下午不继续做汇报的话,或许会更加美味。


 


李泽言点得菜品很多,好在每份量都很少,你吃的很饱也很满足,李泽言付款时你瞄到一串数字不由在心里倒吸冷气,到底是资本家的生活,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奢华!同时你忽然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李泽言今天已经承包了你的两餐了,你盘算着晚餐就由你来为他准备吧。


 


可念头刚一升起,你又想到了下午的汇报,你开始快速地打起小算盘,这次的汇报你准备还算充分即使是提前一天也不至于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反而早上你还在心里演练了几次,要说被他夸奖的把握还是有那么几分。你想要是他表扬你这次的汇报,或许还能骗他一顿Souvenir大餐。若是万一他不满意你做的汇报,你还能借着晚上将功补过的机会为他做一顿饭。


 


见你傻笑个不停,李泽言抬手揉了揉你的脑袋,声音似乎也带着笑意。


 


“看来下午的汇报你都准备好了?”


 


“当然!”


 


你踮起脚,把他的手从你脑袋上拉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右手递到了他的左手里,然后把他的手指扳过来完全裹住了自己的右手,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气势很足的模样。


 


李泽言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握着你的手更用力了些,他把你拉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放开。


 


5.


李泽言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你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做汇报了。他端坐在桌子前,认真听着你的汇报,时不时拿起笔记录些什么。


 


你偷偷用余光瞄他,看他嘴角时不时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便觉得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果然,汇报完毕之后,他满意的笑笑轻声说“做的不错。”


 


你顺势便提出想要奖励的请求,他站了起来走到你面前,微微俯身轻轻在你额头上弹了一下。


 


“想要什么?”


他问。


 


你本想说去Souvenir吃饭,可话到嘴边你却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想了想你说


“不如去你家,你教我做一道菜吧。”


 


李泽言似乎有些诧异,但他眼中的惊异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温和的笑意替代。


 


“好。”


你听见他说。


 


6.


在李泽言家里,与其说让他教你做饭不如说是他再给你做一顿饭。在厨房里,他挽起袖子,熟练地从冰箱中取出一样一样的食材,放入清水中洗净,再拿起菜刀轻车熟路地将食物切碎。


 


你不免看得有些入了神,忽然不知怎么的就疑心起李泽言是某个上天的神祇坠入人间偏偏被你幸运地歪打正着撞了个满怀。


 


想着入了神,鬼使神差般地你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他一回头你便顺势卷入了他的怀里。


 


没有西装的冷冽的武装,身穿家居服的李泽言显得容易亲近了不少,更何况有男朋友这个身份的加持,你忽然冒出了想要独占他的私心催着你把他拥得更紧了些。


 


他身上棉质的衣服散发着好闻的温软的气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李泽言此时就这样被你抱着,你感觉心底那颗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许久他揉了揉你的头发,“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学做饭了。”


你听见他在你耳边低低地说着。


 


7.


本来你只是单纯地想给李泽言做一顿饭的,但是后来怎么怎么学着做饭呢就学到了卧室里你也是十分懵的。


总之当你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你已经被李泽言困在了他宽阔柔软的大床上。


 


再后来等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在黑暗中你胡乱摸索着,摸着摸着却摸到了枕边人温热的胸膛。他好像是醒了,把你搂到怀里,暖热的气息打在你的脖颈上,你瑟缩了一下在他的怀里陷得更深了。


 


啊,李泽言真好。


 


 


 


彩蛋:


第二天早晨。


“起床我送你去上班。”


 


“你不会又要什么回报吧”


 


“……”


 


“啊你果然想要回报!”


 


“明天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也比较方便些。”


 


“什么比较方便啦!!”


“……教你做饭。”


 


“根本就不仅仅是教我做饭吧!?”(キ`゚Д゚´)!!


 


 


“咳、不说话的话就当你同意了”


“今晚就搬过来吧。”


 


 



【急性子等不到下周系列】22集沈老师雨中求医脑补上下合集

妈的完整版

-眯眼-:



上下合在一起发一遍,方便没看过的联系剧情。


看过前半截的可以直接往后拉。


设定是剧和原作各一半。




   


       沈巍跪下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他活了这万年,只求过人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每一回,都是要这样长跪。


  上一次是神农,他于大殿外跪满了七个日升日落,任凭神农降下雨雪风霜,直挺挺地挨了七日,直到第八日日升,大殿内传来一声长叹,自那日起,昆仑君踏入轮回,而他便在轮回之外看着他,一看,就是一万年。


  阴差阳错,今日他沈巍再跪,还是为了他。赵云澜中了他的术,现今在特调处安睡,就如同千万年前他禁锢那人的元神,开始这一切事端一样。


  沈巍看着紧闭的木门,想了想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笑容转瞬即逝,很快,他又复了面目沉静,就那样背脊笔挺地跪着,眼神里无悲无喜,口中更是一言不发。


  心诚二字,是天底下最难自证的东西,沈巍自万年前就并非擅长言辞之人,好在他来自幽冥地底,那里并无光阴变化,日月升息,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跪一时不成,就跪一天,跪一天不成,便跪一月,沈巍想,如若只有此法,那便是跪死在这里,他也是愿意的。


  在这一方狭窄的院落里,背后是车水马龙,人生喧沸,偶尔也有人看见他的样子,停下来窃窃私语几句,沈巍每一字都能听清,但这等煎熬于他实在不算什么,有人看了几分钟便已离去,还有些人则看的久些,沈巍低头盯着面前的一块青砖,眼前只有这万年来那个人的样子,从青衣飘带的无上神明,到如今嬉笑怒骂的镇魂令主,昆仑君,赵云澜,无论是谁,时隔万年,这个人望过来的时候,眼里的惊鸿一面从未变过。


  光阴漫漫,人间的昼夜相比这千万年的守候,不过弹指,沈巍从白跪到黑,几乎浑然不觉,直到天穹传来深沉雷响,他恍然抬头,意识到将要下雨了,同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急匆匆的“大人”,沈巍即便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心中感慨特调处确实今非昔比,赵云澜虽还没醒,这些人竟然也能找到他。


  楚恕之急急替他撑开伞,一同来的还有郭长城和大庆,郭长城看着他的样子言语都有些吞吐了:“沈,沈教授,你要来求他,也带着我们一起啊,我们一起帮你,你赶紧起来吧,马上要下雨了。”


  大庆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赵云澜身上那个东西是你下的,平时再懒也不能睡十几个小时还不醒吧,黑袍大人,你这样也不是回事,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片刻间大雨倾盆而下,沈巍摇摇头,淡淡道:“别无他法,赵云澜的眼伤这世上无人可医,你们回去吧,不用给我打伞,我一人在这里就足够了。”


  楚恕之皱眉,一下也跟着跪下了:“大人,这种事不用你做,我来就行了,您这段时间操劳过度,实在不适合这样耗费心神了。”


  沈巍眼睛抬也不抬:“你们现今既然已经知道我身份,就该知道此事于我而言不算什么,莫说是下雨,便是刮风下雪,我亦不会感到几分寒凉,倒是你们,我将赵云澜留在特调处,便是希望你们保护他的安危,现今你们一个个都跑来这里找我,若是那里出什么事情,你们谁能担的起这个责任?”


  一番话说到最后,沈巍的声线都冷下去两分,大庆和楚恕之都不敢再多言语,反倒是郭长城,硬着头皮说道:“沈教授,我别的不懂,但是我明白,如果赵处知道您这样做,他肯定不会高兴的。”


  沈巍笑了一下:“我做的许多事情,他知道了都不会高兴,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如若能医好他,他便是要打我剐我那也无妨——不必多说了,你们走吧,不要叫我至今所做的事情白费。”


  郭长城本还想再说什么,还没开口便被楚恕之一把捂住了嘴巴,他与大庆两人驾着郭长城,恭敬对沈巍请辞,一同退到院落外。眼看没了雨伞遮挡,沈巍浑身的衣服瞬间被大雨打的湿透,郭长城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挣开两人:“就算要走,好歹也留把伞吧。”


  “你这个傻蛋,还没听明白黑袍大人的意思。”


  大庆恨铁不成钢:“求人一事无非讲究的就是心诚二字,大人已经跪了一天,本身便是不畏辛苦之举,如果现在半途而废,或者畏惧风雨,那之前所做就完全失去意义。”


  郭长城一愣,随即被楚恕之硬生生地拉走:“黑袍大人自有分寸,与其在这里让他忧心,还不如回去守着,免得那个大麻烦醒了之后闹着要出来。”


  风雨中,那三人的脚步声远了,沈巍抬起头,迎面泼下的大雨反倒叫他清醒了不少。郭长城有一点没有说错,此事若是叫赵云澜知道了,那人性情直爽,怕是最不愿有人替他受苦,到时同他翻脸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沈巍心中不免酸涩,然而却又想起这一切的开始,分明是他自己抗拒不得,如果开始便离他远一些,什么夜尊,什么圣器,说不定统统与他无关,说到底,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自作自受,当日之因,造就今日之果,便是他赵云澜此生再不愿见他了,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沈巍将事情想透,心中郁结反倒散了,在某一瞬,他几乎生出些感谢这场雷雨的心思,很多时候这世上的事情,都是欠了一捧冷水。再滚烫的血,再炽热的心,到头来也不过尽让人做出些错误的事情,想来,如果在开头他就能想明白,他们两个是无法善终的,赵云澜便不会白白受这么多苦了。


  事到如今,说不后悔,那是假的,然而说后悔,沈巍却又无法否认这些日子来,他所有的餍足和安稳,都来自于与那人相处的朝夕,他不愿意说后悔,因为在内心深处,与赵云澜相识,是他沈巍百死不悔的事情。


  又是一阵雷响,雨下的更大,沈巍终是感觉到一些冷了,他在雨声中忆起那些在山巅餐风饮露的日子,正觉得回忆中昆仑君的眉眼便在眼前,忽听面前木发出一声脆响,他抬起头,就见来人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个倔脾气。”


  倔吗?沈巍想,这万年来只认定一人,与其说是倔,不如说是痴。


  “明天,把他带来吧。”


  那人说完,到底医者仁心,回屋要给他拿伞,而沈巍看着屋内昏黄的灯光,恍惚想起千万年前神农大殿里的星火,凡人一生,于神明而言不过蚍蜉之光,昆仑君一入轮回,也不过就是这点点星火中的一颗。


  他忍不住笑了,便是这一颗星火,叫他追了千万年,最终,也不会在他手中陨落。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




  赵云澜装睡了很久,他心知肚明自己是给人放倒的,要不再怎么梦游也不会直接从他的公寓穿越到特调处来。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快醒来,但这些日子困扰他已久的天眼神视,倒是在这时候发挥了些作用,黑沉梦境里忽如其来的惊雷闪电直接让他惊醒了过来,他听到林静的声音:“他在那个地方一下午了,马上要下雨了,你们带把伞去吧。”


  赵云澜闭着眼,反正他睁开也看不见什么,眼下这情况,摆明了沈巍把他弄昏之后带来了特调处,这群小崽子伙同这个老奸巨猾的黑袍使一起来坑他。至于沈巍要去做什么,赵云澜用手指头也能猜到,肯定跟他的眼睛有关系,他真是服了这人,还好意思说他无组织无纪律。


  赵云澜躺着不动,半晌感觉到有人给他把毯子往上提了提,一闻这个香水味就知道是祝红,他内心感慨,没想到连祝红都倒戈了,不知道沈巍给他们灌的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的,是真没把他这个领导当领导。


  赵云澜竖着耳朵听,听到楚恕之急匆匆的声音:“磨蹭什么呢,找把伞找这么久,一会儿黑袍大人淋着了我要你好看。”


  郭长城连滚带爬往门口去的脚步声清清楚楚,还有铃铛的声音,赵云澜心中默默想,死猫,下个月的小鱼干你是想也别想了。


  三个人的脚步声出了门,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赵云澜不急着起来,他知道沈巍多半是给他用了安神咒,以黑袍使的能力,叫他倒头睡个两天两夜毫无问题,中了这种咒的人,很难通过外力吵醒,因此林静他们才敢放声在室内说话。


  说不定再听一会儿,就知道沈巍到底去干什么了。


  赵云澜想到这儿,安心躺尸,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林静叹气:“你说沈教授怎么就铁了心要去求那个神医了呢,亏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要回他们那边找人来帮忙,结果绕了一圈,人就在我们这儿。”


  好啊,这个沈巍,赵云澜默默地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又听祝红说道:“人家是黑袍使,该求什么人来救老赵,他心里还不清楚吗?就是你说他的定位一直没变过,这都多长时间了,他怎么在那儿呆了那么久,还一动不动的。”


  赵云澜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沈巍的性格,很多事情咬碎了牙混着血往下吞,别看黑袍使名头叫这么响亮,其实根本干不出用武力逼人就范的事儿,如果说是去求,怕就真的是求,定位一动不动地呆了一天,他简直不敢想这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汪徵说道:“希望楚哥他们能赶上,看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


  她话音刚落,赵云澜就听到一声雷响,雨声下来的时候,他默默在毯子下捏紧了拳头,想了半晌,还是哼笑出声:“你们这些人,我看下个月的奖金,是一个都别想要了。”


  就这样,一个半小时之后,当沈巍浑身湿透地出现在特调处门口,他一眼就看到赵云澜靠在长桌上似笑非笑地等着他,特调处众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声都不敢吭。


  沈巍本能地觉得胸口一滞,就听赵云澜笑道:“沈教授,你敢情好啊,把我这些部下调教的嘴这么硬,我都快扣完明年的年终奖了,这还都不肯告诉我,您老大下雨天的,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赵云澜还看不见,两只眼睛无神地垂着,但这丝毫不影响沈巍从他脸上看到莫大的怒气,藏在笑容后头。他的喉咙就像哽住了,张了张口,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仿佛求助一般地望向赵云澜背后的楚恕之,几乎所有人都在对他摇头,沈巍一时搞不明白,他们究竟是在让他不要说,还是不要跟赵云澜对着来。


  “我——”


  没等沈巍说完,赵云澜直接打断他,向他走过来:“不说是吧?一个个的,把老子当傻子耍呢,你在我身上放的安神咒,要不是我开了天眼,怕是要睡到两天之后,在这段时间里,你打算干什么,沈教授?”


  沈巍还不曾在赵云澜脸上看到过这般凌厉的神情,一时间甚至连动用异能换套干爽的衣服都忘了,就见赵云澜摸索着朝他走了两步,忽然身子一歪,眼看要摔倒,沈巍的身体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直接接住了他。


  赵云澜摸到他湿透的衣服:“你淋雨了?”


  沈巍意识到他是故意的,然而已经迟了,赵云澜二话不说直接把他身上摸了一遍,最后摸到他的脸,像是直接给气笑了,一字一句道:“沈教授——你别告诉我,你他妈是电视剧看多了,在人那儿站了一天求人救我吧,下雨也不知道躲?”


  沈巍说不出话,他本来就不是伶牙俐齿的人,面对盛怒的赵云澜仿佛直接被剥夺了语言能力,半天却听祝红冷冷道:“他不是站着求人救你,他是——”


  “祝红!”


  沈巍心里一慌,却已经来不及,祝红说道:“沈教授是跪了一天,求人救你。”


  沈巍只觉得赵云澜拉扯他的力气瞬间涨了一倍,他望向祝红,姑娘却笑了:“他还指望着你罩他呢,沈教授,为了这种破事骗来骗去没意思。”


  末了,祝红脸上的神情竟似是解脱了一般,站起身:“行了,没我们什么事情,都走吧,老娘还想要年终奖,就不在这儿触鬼见愁的霉头了。”


  一时间特调处所有人几乎是齐齐站起来往外走,祝红是最后一个,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沈巍,最终什么也没说,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口。


  偌大的特调处门厅里,最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老李都走了,沈巍浑身湿透,之前一直感受不到的寒冷,这时候却一股脑地冒了出来,他清楚感知到赵云澜抓着他的力道,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


  明明都想好了,只要能救他,怎样都行,就算是赵云澜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他也甘之若饴,明明都想好了,可当沈巍真正面对这个人,赵云澜沉默的时间越久,他便感觉到从心底深处浮现出的恐惧正在把他淹没,他在害怕他马上要听见的话,他还不想——不想就这样失去这个人。


  沈巍唾弃自己的贪心,半晌就听赵云澜低低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赵云澜是个很少真正动怒的人,但在沈巍面前,他发现他已经很难维持住原先的那份潇洒,就在祝红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他眼前电光石火地闪过几个画面,都是沈巍笔挺地跪在那个院子里,任凭天降大雨,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只觉得心口憋着一股气,再不一吐为快就要炸了,赵云澜几乎是咬着牙开口:“我还真得谢谢天眼和祝红,要不是我提前醒了,要不是她告诉我,要不是我刚刚看到了一点片段,我他妈还真以为你沈教授就是去跟人家说说好话,碰碰运气,叫那个什么神医来救我这个瞎子,结果你倒好,二话不说给人跪了一天,我赵云澜何德何能!值得你沈教授,黑袍使大人,用这种方法来救我?你告诉我,凭什么!我能受得起你这么大的恩情?”


  赵云澜看不见,只能死死地揪住沈巍的衣服,感觉到这人从里到外都湿透了,他简直气的七窍生烟,终于忍不住:“沈巍,你要我受着你这大恩大德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我知道你他妈不是个圣人,你也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神仙,你要什么,你要开口说,要不老子就当不知道!”


  沈巍一惊,要不是这千万年锤炼出的意志力,答案几乎要脱口而出,他咬了咬牙,忍得双目通红:“——这是,是我欠你的。”


  “你他妈不欠我任何东西!”


  赵云澜终于彻底火了,抓着沈巍也不顾后头是什么,粗暴异常地直接把他按在背后那张长桌上,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沈巍肯定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而这简直火上浇油,赵云澜摸到沈巍的脸一把掐住,恶狠狠道:“就算是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一页也已经翻过去了,沈巍,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狗屁道歉,我现在就想听实话,你这么掏心掏肺的对我,你到底要不要回报?”


  沈巍看着赵云澜气的发白的脸,几乎感觉到有点晕眩,这千万年来的等候就像一间熬人的大狱,他以为他已经什么都受过了,然而当赵云澜直接对他抛出了选择,沈巍却发现,这些年来他修炼得来的全部意志力都仿佛不堪一击,他深吸了口气,在瞬间仿佛嗅到幽冥深处业火的气味,将万年来全部的欲望都点燃。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云澜听见沈巍用极低的声音道:“赵云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又在对谁说这个话?”


  赵云澜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等来这么一句,简直给气笑了:“黑袍使大人,敢情您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我来摆个谱儿?”


  他话音刚落,便觉得腰上一紧,沈巍的这个拥抱不像拥抱,更像是一种禁锢,仿佛是要把他勒死一般,赵云澜是真的觉得喘气有点困难,挣扎道:“大,大人,你这也有点太考验我的肺活量了——”


  就在一瞬间,赵云澜听见沈巍在他耳边叹气般地笑了一下,紧接着颈上一阵刺痛,而且越来越痛,赵云澜吃痛的同时心里一惊,生生忍着才没把沈巍推开,就在他觉得自己要被咬掉一块肉的时候,沈巍松开他,低低在他耳边道:“现在要跑也来不及了,赵云澜,既然你有心要招惹我,那么就要做好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的准备。”


  沈巍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赵云澜都能想象到他额上青筋暴起的模样,再一摸,沈巍脸颊肌肉紧绷,眼看就要把一口牙都咬碎了,赵云澜叹了口气,终于感到自己是真的对这个人没办法,一时间火气全消,笑道:“那敢情您刚刚这,是先喝汤开个胃?”


  沈巍不说话,赵云澜就把手贴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他慢慢放松下来,调笑道:“还饿不饿,沈老师?要不我再拿条胳膊给你补补?”


  沈巍别开脸:“不要胡闹。”


  赵云澜叹了口气:“行了,不要哭丧着脸,赶紧换个衣服,这个潮的抱起来不舒服。”


  沈巍没说话,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动起来,却不是换自己的衣服,而是来解他的,赵云澜感觉沈巍冰冷的指头碰到他的锁骨,忍不住乐了:“这么急呐?那群小崽子一会儿回来了,你叫他们看活春宫啊沈老师。”


  沈巍的动作一僵:“别胡说,刚刚碰到你你衣服都潮了,赶紧换一套。”


  赵云澜猜沈巍这时候肯定脸红了,心满意足地摸着他的脸揉了一把:“早就想这么干了,没胡子的摸起来也挺有手感的。行啦,神通广大的黑袍使大人,我的干衣服都在家里,还得劳驾您回去给我取一趟,我可还没下班呢,一会儿那群兔崽子回来,我得一个个教训他们。”


  沈巍一声不吭,赵云澜心里觉得沈巍这么一张脸,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看,正觉得错过可惜,便觉得眼前倏的闪过沈巍犹犹豫豫站在一边低头不语的画面,虽然很短暂,但是也能看出耳朵通红,明显已经害羞到极点。


  “嘿这天眼,真有意思,阿拉丁啊,还带满足愿望的。”


  赵云澜乐了,感觉身边阴风骤起,是沈巍要走,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回来,也不管是亲哪儿,勾着就嘬了一口,凭触感,倒像是脸颊。


  沈巍浑身一凛,几乎僵住了,直到赵云澜推了他一把才小声道:“那我走了,你别乱动,我马上就拿衣服回来。”


  赵云澜双手一摊:“我都是你的了还能跑哪儿去啊,沈教授。”


  这一回沈巍没再回答他,转眼间赵云澜身边的气息就消失了,简直像是被他调戏不成羞愤遁走的良家少女,赵云澜忍不住笑出了声,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百种调戏人的法子,他自顾自地抻了个懒腰,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下。


  这回还真是得赶紧好起来了,他想。




【END】



深夜呜哇阿阿阿阿阿阿阿!

2y: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对象上了炕只夸床怎么办

比起吃自己最喜欢的cp糖  能看到自己一直追了很多年的太太才更让人觉得幸福且心安阿

-眯眼-:

【实在太想摸个鱼】

  把所有东西整理完之后,室内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沈巍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水,赵云澜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看上去实在不太像是刚搬进来,而像是某个马上就要接受审问的嫌疑人。


  他忍不住乐了:“我说,沈老师,你的衬衫都进了我的衣橱了,今晚咱俩就要共用一个浴室洗澡,睡在一张床上了,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之前没进过我家啊?”


  沈巍在听到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明显噎了一下,一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想了想小声道:“要不我还是——”


  “你想也别想。”


  赵云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要是敢睡沙发,明天我就把沙发扔了,反正就算是我睡沙发,你也得给我睡床上,这是我们家的规矩,你既然住进来了,就得遵守。”


  沈巍看他一眼:“这算什么规矩......”


  赵云澜简直要给他气笑:“老哥,你要搞清楚状况,我俩不是一人交一半房租拼房子住,而是你养我,我也养你的模式,睡一张床是基本的,我都还没提那之后要做什么呢。”


  果然,沈巍脸一红,搞得好像他赵云澜强抢民男一样,半晌才结巴道:“我,就是还有点不习惯,之前一个人住久了。”


  赵云澜虽然喜欢逗他发窘,但是沈巍这明显就是心理障碍作祟,他叹了口气,一把把沈巍从沙发上拉起来,直接就往床边扯:“不习惯我就陪着你习惯习惯,我和你说,我家别的都不值钱,就这张床,意大利牌子,你睡上去肯定就不想起来。”


  沈巍一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给他推在床上才回过神,满脸通红地要起身:“我还没洗澡,衣服脏,你先让我起来。”


  赵云澜哪里肯依他,抓着沈巍的肩膀又把人按回去:“又不是没坐过,再说我能嫌弃你?你要觉得脏,那晚上我睡这边,也省的你半夜再偷偷摸摸起来搞什么幺蛾子。”


  沈巍拗不过他,只得换了个不那么尴尬的姿势坐好,也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像是硬生生憋出一句:“床确实挺好。”


  赵云澜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拍着大腿笑起来:“真牛逼啊沈教授,上这张床的人,你还是头一个夸床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沈巍一下子抬起头看他,这一瞬间的反应不带任何伪装,赵云澜差点没给这人刀子一样的眼神捅出俩窟窿,赶忙干笑道:“这不是也没办法,我工资有限,也不好总换吧。沈教授,你要是嫌弃,那不行,明儿咱俩去趟家具城,再买张床?”


  沈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几乎都快把赵云澜看毛了,他才终于收回视线,轻轻地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问:“几个人?”


  赵云澜最怕他这副样子,听到这种送命题,他忍不住扬起眉,还没想出个好的回答方式,沈巍却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要说沈巍这人,什么都好,就这点十分糟糕,想要也不说,基本上都是消极处理。


  赵云澜一看他的眼睛垂下去就认输了,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吧,这床用了几年,是该换了,怎么样沈教授,明天咱俩一起去选一个,之前阿根廷输了,气的我现在连被套床单都想扔,不成,你明天也帮我挑一套新的怎么样?”


  闻言,沈巍抬起头,表情还有点犹豫:“其实,你也不用——”


  “哎哎,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不等沈巍讲完,赵云澜直接打断了他,一下笑了:“提前说好,我一人工资可买不起啊,好歹意大利品牌,沈教授,你看,要不行能刷你的卡吗?”

(时间点:重启217)

阿((٩(//̀Д/́/)۶))!阿((٩(//̀Д/́/)۶))!阿((٩(//̀Д/́/)۶))!

199:




“我嘛,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当年,解雨臣只是随口客套一下,问黑眼镜住在哪里,需不需要送一程,他就来了这么一句,可以说是戏很足了。不过那时候他眼睛还能凑合着用,北京城烟蓝色的晚景里他没戴眼镜,侧身冲解雨臣扬眉一笑,眸光深亮,委实风流倜傥。

而十几年后,当他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抓住自由落体的解雨臣时,既不风流,也不倜傥,他灰头土脸的,从来没觉得解雨臣有这么重。解雨臣的功夫走的是机巧的路子,向来身轻如燕,灵动如一片流云。黑眼镜咬着牙把他拉上来,才知道,一方面是他自己手有点抖,另一方面,解雨臣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把人在山洞里安顿好,摸了摸对方颈动脉,然后想看看他的伤势。解雨臣的上衣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他没见过他这么惨。实际上解雨臣也真的没这么惨过。

黑眼镜解开扣子看他的伤,解了四颗,感到自己身上的毛孔一个一个都在战栗发麻。他发出一种特别局促无力的,饱受痛苦的呻吟般的声音:“唉呦,宝贝儿……”

然后他又给解雨臣把扣子扣上了。——血肉模糊,遍体鳞伤,真要处理伤口就甭走了。

一直不知是昏是睡的解雨臣被他那么一声给惹醒了,他疲惫地睁了睁眼睛,给了黑眼镜一个眼神。

久经训练的黑眼镜立刻从这个眼神中读出了“王八蛋”、“死鬼”、“你还有脸叫宝贝儿?”、“跪下,检讨”、“老子这次饶过你就跟你姓!”等等诸如此类的讯息。

心里翻江倒海,假笑也挂不住了,黑眼镜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特别高冷,解雨臣觉得那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他帮解雨臣弄好衣服,把他背起来,小声解释了一下当前的状况。解雨臣软绵绵地趴在他肩上,连个应声的力气也凑不出来。

两个人开始艰难地向这一层的底部移动,黑眼镜侧过头低声叮嘱:“抱紧了,别动。”吐气轻轻拂动了解雨臣沾着血沫的发梢。他们的路线和铁三角那边的不太一样,需要跳跃的地方不多,但是下坡陡峭,通过一处狭窄的过道时,解雨臣小臂一动,挡住了笔直朝着黑眼镜肩头插过来的青铜簧片。而他手臂上伤处太多,黑眼镜一时居然看不出来是划破了哪里。

黑眼镜“啧”了一声,几乎气急败坏:“不是告诉你别动么!你能不能听话!”

“不能。”解雨臣声音虚弱,态度也十分恶劣,“我要是听话,你早就死了。”

黑眼镜气得一口老血,吐不出咽不下,兼且心虚理亏,罕见地词穷了。他找个地方把解雨臣放下来,脱下自己的衣服撕成条,一圈一圈把解雨臣绑在自己身上,连胳膊腿都牢牢固定住。重新上路后,解雨臣发现这厮一点没放水,居然真的一动不能动,简直哭笑不得。前面黑眼镜察觉到他的挣扎,低声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吧,咱俩不能在一块下斗。”

解雨臣怒而受制于人,张嘴一口咬在黑眼镜颈侧。

“嘿哟喂!”深感这一口所体现的生命力之顽强,黑眼镜不由得终于有了点笑意,“我这一身又是汗又是土的,这会儿你倒不嫌弃了。”

顾不上嫌弃了,解雨臣恨恨的想,我现在要是有劲儿我他妈要生吞了你。

在黑眼镜背上浑浑噩噩地又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停下来,看到对面胖子和闷油瓶像演杂技一样在高空抛邪,等到他们也下到了底,双方隔空汇合,打着手语交流了一下,开始等打雷。

寂静中,黑眼镜歪头蹭了蹭解雨臣的额头,“你看他们仨”,他指着对面热火朝天脱裤子的景象,悄声称赞:“好变态啊。”

解雨臣默默的心想吴邪你变了……,耳边就听黑眼镜笑嘻嘻道:“等回家了,咱们也这么玩。”

解雨臣声音哑得都变调了,“你不是没家么?”

“谁说的?”

“十八年前你自己说的。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哎呀我操”,黑眼镜反应了一秒,开始低声不停的笑,“虽然这是一个满分的装逼,但是你也不用记这么清楚啊。”

“…………”。解雨臣想,我来救你,纯粹是为了要亲手了结你。

“谁说我没有家啊”,黑眼镜敛了笑,一下就又特别高冷了,他语调闲散,却透出说一不二的严正,他说:“我那么大一个家,你没看见么,就在我肩上呢,刚才还咬了我一口。”




刷电影老太太:

抖老师小课堂开课啦!抖森由自身经历讲述如何面对挫败感,如何建立自信心~听抖老师说话真是一种享受,干了这碗鸡汤!❤

我Loki九界第一法师近战这个梗恐怕过不去了。